第十九章:小鬼
莲心三人赶着马车路过寒水村,打算到集市买点干粮,从人群中走来一位中年男子,那男子打量着法泰道人,问:“你们四人是否前往汉城?”
莲心和表弟都警觉着不愿搭话,道人却开口说:“正是”
男子说:“免贵姓杨,今日我那乔迁新居,昨夜做了一个梦,梦中有位菩萨说今日有一位道人路过此地,让我一定要请到家中参加喜宴”
莲心好奇问:“你怎知我师傅是那菩萨口中的道人?”
杨大哥说:“菩萨说道人穿的外衣,左胸处绣着一朵莲花”
莲心三人商量后,道人客气的说:“既是菩萨牵的缘分,我等恭敬不如从命”
莲心三人来到杨大哥的家中,见那院子扫洒洁净,农具归置整齐,妻女正擦拭桌案,乡邻搭棚置席。屋内炊烟袅袅升起,饭菜香溢,虽无华饰,却满是淳朴暖意,尽显安居之乐
杨大哥将道人请入内屋,厅堂正墙的条案上,确实供着一尊菩萨,但此菩萨已非菩萨,笼罩着一股阴邪之气,正在此时,莲心吓得躲在道人身后,悄悄的说:“那尊菩萨像有一团黑雾”
道人急忙给莲心使个眼色说:“不要打草惊蛇”,说完,道人才反应过来,为何莲心又能看见这些阴邪之物了呢?
宴席期间,杨大哥那四岁儿子突然晕倒在地,正好卢郎中今日也参加宴席,当即行针施救,一刻钟后,孩子醒了,众人这才放心,回到桌上继续用餐
道人看那孩子,脸色苍白,体弱气虚,眼神迷离,于是问杨大哥:“你儿自小有缺血之症?”
杨大哥说:“好几个郎中看过,只说是体弱,每次晕倒之后,服用一些升阳补气的草药后才恢复正常,但没多久又开始昏昏沉沉,身体冰凉”
道人问:“厅堂那尊菩萨像是从哪个庙观请来的?”
杨大哥说:“在城中‘逗阴坊’认识的道长那里请的”
道人一听是逗阴坊的,心里什么都明白了,问:“你为何要相信一位素不相识的道长?”
杨大哥说:“曾经我也去过很多庙求子,但都没成功,经过打听,城中很多人都说那位道长法力高强,很多妇人求子必应,自从我请回了这尊菩萨,两个月后我妻子就怀上了”
杨大哥忽然想起,道人正是菩萨托梦给我的贵人啊,于是杨大哥请求道人替他儿子治病,道人见杨是中年得子,实属不易,便生恻隐之心
道人说:“你儿子的病正是那尊菩萨在作怪,你若相信,便把那菩萨像打碎,里面藏着一只小鬼”
杨大哥说:“可那是菩萨呀,怎会是小鬼?”
道人说:“你看到的只是一尊【菩萨样貌】的雕像,若那道长在开光祭炼时,给雕像入的是菩萨之灵气,那便是菩萨,祭炼入的是鬼,那供的就是鬼,是神是鬼取决于师傅,更不是无知的以【神像的表象】去断定是神是鬼”
杨妻坚信道人就是菩萨派来救他们的,于是她来到条案,拿起那尊菩萨像重重的摔在地上,碎裂的声响,把院子吃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了
众人看着地上,除了陶瓷的碎片,果然还藏着一个类似骨头的东西,道人拿起查看后说:“这便是一节刚出生不久的婴孩小腿骨”
人群中走出一位老头,他经常帮人挖坟拾遗骨,他的判断与法泰道人一致,这正是婴孩的骨头
老头话刚说话,道人聚精定神,双手马上掐着【捆仙诀】往大厅门口打去,紧接着又一招【火鸦诀】,听见杨大哥的儿子大叫一声,杨妻赶紧跑过去,看见儿子惊恐的卷缩在椅子下
道人说:“那小鬼已被烧死”
在场的人都没有看见小鬼,对道人的话也是半信半疑,好在杨大哥的妻子相信道人,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