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红莲宗灭亡后，东国已在宦官羽平和万圣教的掌控之下，致使国主昏庸，万圣教主申昆耽于逸乐，日晏方起，耽酒色、好珍玩。宫苑叠石为山，引泉为池，征天下奇花异草、珠玉锦绣，役民数万，耗资无算。

宦官羽平对申昆的荒淫视之漠然，仍旧笙歌不断，长夜宴饮。朝堂不闻谏言，奸佞当道，赋役苛重。田亩荒芜，民怨沸腾，长此以往，必烽烟四起，黄天当立

宦官羽平是农民出身，大字不识的文盲，根本不懂发展经济，导致商旅断绝，就业萧索，万圣教往全国娱乐至死的据点‘逗阴坊’，暗插门徒，营造盛世假象，试图让百姓活在幻想中。当百姓走出‘逗阴坊’后，不得不接受现实，自己早已过着吃这顿没下顿的日子了

暮春的夜总裹着化不开的湿冷，连串的残雨敲在青石桥栏上，溅起的水花混着河底翻涌的腐叶腥气，黏糊糊地漫上岸来。在汉城有座名为 “望娘” 的古桥早没了往日热闹，桥身爬满暗绿苔藓，栏杆上的石狮缺了半边脸，空洞的眼窝正对着底下墨色的河水，像在无声凝望。

阿福攥紧了怀里的钱袋，原是帮掌柜送完货，想抄近路穿过桥底回家。刚走到桥边，一阵女子的歌声突然从桥洞下飘来 —— 调子柔婉得厉害，像浸了三月春水的丝绸，缠在人耳尖上，连雨打树叶的沙沙声都盖不住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 阿福捏着嗓子喊，却没得到回应，只有歌声还在绕着桥洞转。

他忍不住探出头去，借着天边漏下的一点残月微光，看见河面上浮着个穿素白襦裙的影子。那女子背对着他，乌黑的长发散开，像水草似的铺在水面，随波轻轻晃着。

“公子，可否帮我拾支簪子？” 女子忽然开口，声音软得像棉花，缓缓转过身来。

阿福这才看清她的脸 —— 白得像刚从石灰里捞出来，一点血色也没有，眼窝却深深得发黑，像两个嵌在脸上的黑洞。他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，转身想跑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，挪不动半分。

女子的目光黏在他身上，嘴角慢慢勾起个诡异的弧度：“你看，它就在那儿呢。”

顺着她指的方向，阿福忽然看见河水里闪着细碎的金光，无数银锭、铜钱浮在水面，甚至还有支嵌着红宝石的金簪，正随着水波轻轻晃。

“那是…… 我的簪子。” 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又软又糯，“帮我拿上来，我把这些都给你。”

阿福的脑子像被灌了浆，只盯着那些金银，一步步往河边挪。鞋底刚沾到河水，刺骨的寒意就顺着脚踝往上爬，可他像没察觉似的，伸手就要去捞那支金簪。就在这时，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—— 那手湿滑滑的，还带着河泥的腥气，指甲又尖又长，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

“找到你了。” 女子的声音突然变了，不再柔婉，而是像破锣似的嘶哑，脸瞬间胀得青紫，眼球往外凸着，长发像活过来的蛇，缠上他的脖颈，用力往水里拽。阿福这才惊醒，拼命挣扎，可身体却越来越沉，河水涌进他的口鼻，呛得他几乎窒息。

模糊中，他看见桥洞下的河水里，浮起了无数张脸 —— 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全都睁着泛白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和那女子一样的诡异笑容。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，他听见女子在他耳边轻笑：“这下，终于有人陪我了……”

雨还在下，青石桥上的石狮依旧望着河水，只有桥底的歌声，偶尔会在深夜里，又一次飘向路过的人。